与此同时,利率市场本身仍处于高收益率环境。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约4.69%,2年期约4.15%;美元指数在99.4附近,处于6月以来相对低位。7月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比上涨3.4%,核心指标同比上涨2.5%,通胀压力较此前有所缓和,但财政赤字、债务供给和长期利息负担并未同步改善。

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这项调查最有价值的地方,并非简单得出“投资者担忧美国债务”这一结论,而是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资产定价现象:高风险认知并不必然产生高强度仓位调整。
研究显示,在对债务问题表示担忧的受访者中,72.0%的债券投资者没有采取具体投资组合调整。向受访者展示当前债务水平及最新财政预测后,其对未来10年债务危机发生概率的判断平均提高14.9个百分点,但减少美国国债购买意愿的比例仅增加4.2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市场对财政风险的处理方式,并非简单的“认为风险高,所以卖出债券”。对于机构资金而言,美国国债同时承担流动性管理、抵押品、回购融资、久期配置、负债匹配和衍生品定价基准等功能。即使投资者提高长期财政风险评估,只要这些市场功能没有被其他资产有效替代,行为调整就可能慢于风险认知变化。
判断财政风险不能只观察债务总额,更关键的是债务增长速度、平均融资成本和名义经济增速之间的关系。
最新官方基准预测显示,公众持有的联邦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预计由2026年的101%升至2036年的120%。2026财年财政赤字预计约1.9万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5.8%,2036年赤字预计扩大至3.1万亿美元,占比6.7%。
更值得关注的是利息支出。净利息支出预计由2026年的约1万亿美元升至2036年的2.1万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由3.3%提高至4.6%。同期初级赤字占比反而预计由2.6%降至2.1%。换言之,未来赤字扩张越来越多来自既有债务滚动之后形成的融资成本,而非单纯来自新增初级财政支出。
这也是债券市场分析框架需要变化的原因。财政压力一旦更多体现为利息费用,就会形成明显的利率反馈机制:市场融资成本越高,财政利息支出越大;利息支出越大,未来融资需求越高;融资需求增加又可能抬高投资者要求的期限补偿。
这类机制通常不会以单日价格变化体现,而更容易反映在长期期限溢价、拍卖尾差、一级交易商库存以及长端波动率中。
从市场微观结构看,美国国债需求并不完全来自对财政基本面的单一判断。
大型杠杆机构已经成为国债市场重要参与者。美联储最新研究显示,截至2025年9月,大型对冲基金持有的美国国债总敞口约4万亿美元,其中多头敞口约2.4万亿美元、空头约1.6万亿美元。现金国债与期货之间的基差交易规模约8300亿美元,约占这些机构国债多头敞口的35%。
这类仓位并不意味着投资者单纯看好美国财政信用。很多头寸本质上属于相对价值交易,即同时持有现金债券和相反方向的期货或掉期风险敞口,收益来源更多来自价格差、融资成本和资本效率。
这解释了为什么“担忧债务可持续性”和“继续持有国债”可以同时成立。
真正需要观察的并不是美国国债是否还有买家,而是边际买家要求什么样的风险补偿,以及这些买盘中有多少建立在高杠杆和稳定融资环境之上。美联储今年5月的金融稳定报告指出,对冲基金杠杆仍处于有完整统计以来的纪录高位附近,金融体系与国债相对价值交易之间的关联度依然较高。
截至8月17日,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约4.69%,2年期约4.15%。此前8月14日,10年期收益率收于约4.68%,2年期约4.17%,长端收益率仍明显高于短端。

这一收益率结构同时包含货币政策、通胀、实际利率、国债供给和期限溢价等多重因素,因此不能把长端高收益率简单归因于债务危机担忧。
近期美国零售销售走弱,通胀数据略有缓和,市场对美联储近期进一步提高政策利率的定价有所下降,短端收益率因此受到一定压制。与此同时,长期财政赤字和国债供给压力并未明显消失,这使长端利率无法完全按照短端政策预期同步变化。
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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