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正在改变外汇定价结构的线索来自日本。7月全国通胀重新回升,总体CPI同比达到1.9%,核心CPI为1.8%,剔除生鲜食品和能源后的核心核心CPI升至1.9%。日本央行目前政策利率约为1.0%,下一次货币政策会议安排在9月17日至18日,市场对进一步调整利率的关注因此明显升温。
当前美元定价的关键矛盾,并不是美国财政部是否愿意干预债券市场,而是回购能否改变长端利率背后的风险溢价。

最新安排显示,美国财政部将部分10年至30年期国债单次回购规模由此前最高约20亿美元提高至至少40亿美元。其直接作用主要是改善老券流动性、减少特定期限供需失衡,并降低市场交易摩擦。8月初公布的季度融资安排同时显示,美国财政部仍需要通过国库券以及不同期限国债满足大规模融资需求。换言之,回购属于负债管理工具,而不是自动减少财政赤字的工具。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近期表示,将提高对财政整顿的关注度,并表示长期债券回购规模仍存在进一步调整空间。问题在于,财政预算最终涉及收入与支出的实质变化,因此市场关注重点已经从政策表态转向能否形成可以量化的财政路径。近期长端收益率在回购措施公布后快速回落又重新抬升,本身就是这一分歧最直接的市场表达。
传统框架下,美债收益率处于高位通常意味着美元资产拥有较高票息优势。但目前市场正在区分两种完全不同的高收益率。
第一种来自实际增长和货币政策预期,此类收益率上升通常意味着资本回报率提高。第二种则来自财政风险、期限溢价和通胀不确定性增加。后者即使同样推高名义收益率,也未必同步提高美元资产的相对吸引力,因为投资者要求的风险补偿同时扩大。
这解释了近期美元与长端收益率之间并不稳定的对应关系。8月21日,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仍接近4.69%,30年期收益率约5.25%,但美元指数却运行至98.6附近。高收益率没有机械转化为美元走强,说明市场目前更加关注收益率为何处于高位,而不是只看收益率绝对水平。
与此同时,能源价格仍是不能忽略的变量。原油价格处于高位意味着通胀预期存在重新升温的可能,从而影响长债期限溢价以及美联储政策预期。因此,美元当前并不是单一的降息交易,而是财政风险、通胀风险、避险需求和相对利差共同作用下的复杂定价。
从当前美元指数日线结构观察,价格已经明显运行在布林中轨下方,并持续靠近下轨区域,中轨本身开始向下倾斜。此前指数从101上方区域快速回落后,没有立即恢复至原有震荡中枢,而是在较低区域形成连续整理,这意味着短周期价格重心已经发生下移。

MACD方面,DIFF与DEA目前均运行于零轴下方,DIFF仍低于DEA,柱状结构保持在零轴以下。与此同时,价格接近布林下轨,也意味着短周期波动已经明显偏离中枢。
更值得关注的是波动结构。此前美元指数从101附近快速下行后,日线实体明显放大,随后进入低位窄幅整理,说明当前市场正在重新平衡财政政策、长债收益率以及能源价格等多项变量。
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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